回到住处,三人各自沉入修炼。青丘盘膝坐在雷纹密布的石台上,周身渐渐腾起淡紫色的雷光,噼啪作响的电蛇在他指间游走,比往日粗壮了数倍,隐有连成雷网的趋势。
“嗯?”青丘猛地睁眼,眸中闪过一道厉电,指尖雷光骤然暴涨,竟在身前凝聚成一条小臂粗的雷龙,咆哮着撞向石壁。
石屑飞溅中,雷龙并未溃散,反而折返盘旋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——这是雷域即将突破的征兆。
“看来刚才锁灵阵的压力,反倒逼出了雷灵的潜力。”青丘低笑一声,抬手结印,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周身的雷纹开始发烫,石台边缘的符文逐一亮起,与空中的雷龙交相辉映。以往驾驭雷电时总有些滞涩,此刻却如臂使指,连最刁钻的雷丝都能精准控制,在指尖凝成细如发丝的雷针。
隔壁房间,灰烬正用离魂枪劈砍着虚拟幻境中的残影。枪影越来越密,带起的罡风甚至吹动了青丘那边溢散的雷光。
他忽然收枪,望着墙上震落的石屑挑眉:“这小子的雷域又涨了?倒省得我日后护着他了。”
宣竹则在绘制阵图,笔尖划过之处,金色符文自动悬浮,与窗外的星辉相呼应。他偶尔抬眼望向青丘的方向,见雷光渐盛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雷域成长,正好克制那些阴邪之物。下次再遇类似锁灵阵的诡局,或许能让他试试用雷网破阵。”
三日后,青丘的雷域彻底稳固。当他再次召出雷龙时,那雷电已能化作实质铠甲,覆盖全身,连瞳孔都泛着电光。
“试试?”青丘看向刚推门进来的两人,指尖一弹,一道雷丝精准击中宣竹案上的阵盘,却在触及阵纹的瞬间温顺地绕了过去。
宣竹挑眉:“控制力见长。”
灰烬扛着枪走过来,拍了拍青丘的肩膀:“不错,够格当我的左膀右臂了。”
青丘嗤笑一声,抬手一道雷弧擦过灰烬的耳际,烧焦了几缕发丝:“再嘴贫,就把你头发全电焦。”
“别逼我打你”
宣竹望着青丘身上跃动的雷光,忽然在阵图上添了一笔——以雷破阵,未必不是良策。
三人收拾好行囊,避开云门宗的耳目悄然离开。一路往青州腹地走,沿途歇脚时总爱凑到茶寮酒肆里,听南来北往的修士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青州这七大宗门,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。”
邻桌的散修呷着劣酒,声音压得很低,“就说那排行第一的天衍宗,宗主三年前还红光满面,这阵子见了面,头发都白透了,看着像老了二十岁。”
“何止啊,”另一个散修接话,“我二舅姥爷在青云宗打杂,说他们宗门的长老们也不对劲,明明修为没跌,却总说累,不到五十岁的人,走几步路都喘,跟耗尽了寿元似的。”
青丘正啃着酱肘子,闻言动作一顿,眼神示意另外两人——这话听着耳熟。
灰烬放下茶杯,漫不经心地问:“寿元这东西,不都看修为吗?七大宗门的人修为不低,怎么会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先前的散修叹了口气,“照理说,金丹修士活个三五百岁不成问题,可这七大宗门里,近半年没少传出自家长老‘寿终正寝’的消息,年纪都没到坎儿,怪得很!”
宣竹指尖在桌下画着符,眉头微蹙:“你们觉不觉得,这跟云门宗那些弟子的状态有点像?”
青丘抹了把油乎乎的嘴:“都是透着股子‘不对劲’。云门宗是生机被悄悄吸走,这七大宗门,难道是寿元被偷了?”
“偷寿元?”散修听见了后半句,吓了一跳,“小兄弟可别乱说!那可是禁术!七大宗门再大胆,也不敢碰这个吧?”
灰烬笑了笑,给散修续上酒:“随口猜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七大宗门最近没什么异动?”
“异动倒是没有,就是行事越来越低调了。”散修喝了口酒,“听说上个月天衍宗还闭了山,说是要整顿内务,谁知道呢……”
三人交换了个眼神,没再多问。离开茶寮后,青丘才开口:“七大宗门,青州一流势力……看来这青州的水,比咱们想的还深。”
宣竹点头:“寿元不对劲,绝非偶然。若真有偷寿元的禁术在流传,那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局。”
灰烬望着前路,眼神沉了沉:“不管是什么局,咱们先避开七大宗门的锋芒。找个小地方落脚,先把这事查清楚再说。”
他们选了个靠近山脚的小镇住下,镇上人不多,只有一家客栈。
夜里,青丘放出几只雷蝶,悄无声息地探向四周——雷蝶翅膀上的雷光能映出异常的灵力波动,若有偷寿元的邪术,总会留下痕迹。
宣竹则在灯下翻阅从云门宗带出来的古籍,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:“找到了。”
灰烬和青丘凑过去,只见书页上记载着一种禁术——“九幽吸魂功”,以阴寒之气勾动目标魂魄,悄无声息抽取寿元,转移到施术者体内,施展时会在受害者眉心留下一点极淡的青痕,与散修描述的“提前衰老”症状完全吻合。
“施展这禁术,需要媒介。”宣竹指着书上的插图,“比如……某个与七大宗门都有关联的物件。”
青丘突然想起什么:“白天那散修说,七大宗门每年都会去青州中部的‘聚灵阁’换东西,那地方会不会有问题?”
灰烬点头: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夜里,雷蝶飞了回来,翅膀上的雷光黯淡了不少。青丘指尖抚过雷蝶,沉声道:“西北方向,有微弱的阴寒波动,离这儿不远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——这青州的平静之下,藏着的恐怕不只是七大宗门的秘密。而他们,不知不觉间,又被卷进了更深的漩涡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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