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摊开地图，推演着绕行路线。但无论怎么计算，绕行都会增加至少五公里路程，而且会经过几处能量反应更复杂的区域。
就在他们犹豫时，启忽然开口了。
“父亲，母亲，你们看那边。”
他指向裂谷下游方向，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处岩壁。
那里，在晨光的斜照下，隐约可以看到岩壁上有一道……阶梯？
不，不是阶梯。是岩石上天然形成的、一连串大小均匀的凹陷，像是一排被巨人踩出来的脚印，从裂谷这一侧，斜斜地延伸到对岸的岩壁，然后继续向上，消失在岩石之后。
“天然形成的？”云希惊讶。
“不像。”风昊的秩序感知延伸过去，扫描那些凹陷的结构，“太规整了。间距几乎相等，深度和形状也高度相似。更像是……被某种力量‘凿’出来的，而且是很久以前。”
“谁凿的？”启好奇。
“不知道。”风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，“可能是灵鹫峰那位存在，也可能是更早的、已经消失的文明。甚至可能是……某种大型生物常年行走留下的痕迹。”
他看向云希和启：“走这条路风险未知。但绕路同样有风险，而且会耽误时间。你们觉得呢？”
云希仔细感知着那些“石阶”周围的能量环境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恶意或危险。能量流动很平稳，甚至比周围环境更‘顺滑’。”
启也点头：“那些‘台阶’上，有很淡很淡的……‘回音’。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人走过时留下的‘印记’。印记很温和，没有攻击性。”
风昊沉吟片刻，做出了决定：“那就走这条路。我在前面探路，云希居中，启殿后。保持警惕，有任何异常立刻出声。”
他率先走向那些石阶。
走近了看得更清楚。每个凹陷大约半米见方，深约二十厘米，边缘圆润光滑，像是被流水冲刷了千万年。凹陷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闪着微光的青苔，踩上去有些湿滑，但摩擦力足够。
风昊踏上第一个石阶，仔细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触感和能量反馈。
稳定，坚实，没有任何陷阱的迹象。
他继续向上。
石阶斜向上延伸，连接着裂谷两侧的岩壁，形成一道跨越深谷的“天梯”。走在上面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，有种行走在悬崖边缘的刺激感。
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。
走到裂谷中央时，风昊忽然停下了。
“父亲？”启在他身后问。
“你们感觉到了吗？”风昊的声音很轻，“这里的空间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云希和启都凝神感知。
确实不一样。
裂谷中央的位置，空气似乎更“稠密”，光线也有轻微的扭曲。最重要的是，能量流动在这里几乎完全静止，形成一个诡异的“真空区”。
“像是……一道‘门’。”云希低声说。
“或者，一个‘检测站’。”风昊补充，“有人在这里设置了某种筛选机制。只有符合条件的人，才能通过。”
他尝试将秩序能量向前延伸，但当能量触碰到那道无形的边界时，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无踪。
“不是攻击性的。”风昊分析，“更像是……在‘读取’经过者的某些特质。”
“我们要过去吗？”启问。
风昊回头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前方对岸的岩壁。
“我们没有退路了。”他说，“回头绕路的风险可能更大。既然这里的机制没有表现出敌意，我们……过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踏入了那片“稠密”的空间。
瞬间，一种奇异的感觉包裹了他。
像是整个人被浸入了温水里，四面八方传来轻柔的、无形的“触摸”。那触摸在扫描他的身体结构，解析他的能量性质，甚至……触碰他的意识边缘。
风昊没有抵抗，也没有主动开放，只是保持着平静和警惕，让那扫描自然进行。
几秒钟后，压力消失了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对岸的石阶上，刚才那“稠密”的空间仿佛只是幻觉。
他立刻回头，看到云希也踏入了那片区域。
云希的反应和他类似，微微蹙眉，但没有异常。几秒后，她也顺利通过。
轮到启了。
启踏上那片区域时，异变发生了。
原本无形的扫描忽然变得“明亮”起来！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、银蓝色的光纹，与启眉心的光芒交相辉映！那些光纹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围绕着启旋转、舞动，发出轻微的、如同风铃般的声响。
启显得有些紧张，但没有慌乱，只是静静站着，任由那些光纹扫描。
扫描持续的时间比风昊和云希都要长，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当光纹终于消散时，启额头的银蓝光芒明显亮了一瞬，然后恢复如常。
“启，你没事吧？”云希关切地问。
启眨了眨眼，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：“我没事。但是……刚才那些光，好像在……和我‘说话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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