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？”风昊立刻问。
“很模糊……听不清。”启努力回忆，“但是感觉很……亲切。像是……认识我一样。”
风昊和云希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灵鹫峰的存在，果然对启有特殊的关注。
“继续走。”风昊没有多问，“保持警惕。”
过了裂谷，地形开始明显抬升。他们正式进入了灵鹫峰的支脉山麓。
这里的植被又发生了变化。树木变得高大、笔直，树皮呈现出灰白色，树叶则是深沉的墨绿色。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松针状落叶，踩上去几乎无声。空气变得清凉、纯净，带着松脂和岩石的气息。
最重要的是，能量环境变得异常“安静”和“有序”。
如果说裂谷之前的能量是紊乱的河流，裂谷中央是诡异的真空，那么这里就是平静的深潭。能量流动缓慢、平稳、遵循着某种清晰的规律。连风的声音都变得柔和，像是怕打扰这里的宁静。
“这里的‘静’……好深。”启轻声说，他的感知在这里不再受干扰，反而像是被放大了，“我能‘听’到很远很远的地方……山的心跳，石头的呼吸，还有……高处那个‘大安静’的存在。”
他指向灵鹫峰的主峰方向。
那里，云雾缭绕，山巅若隐若现。
风昊抬头望去，他能感觉到，那个枯瘦的身影，就在那里。
等待着他们。
“休息一下，吃点东西。”风昊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岩石平台，“然后一鼓作气，登顶。”
他们简单吃了些干粮和肉脯，喝了点水。启靠在一块岩石上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聆听什么。
“他在和山‘说话’吗？”云希小声问风昊。
“可能是在适应这里的能量频率。”风昊说，“这里的能量场和营地完全不同，更……‘沉重’和‘古老’。启的感知天赋在这里可能会被放大，但也可能更容易被影响。我们需要时刻关注他的状态。”
休息了大约半小时后，他们继续上路。
登山的路比想象中好走。山坡虽然陡峭，但岩石表面有很多天然的抓手和落脚点，像是被精心打磨过。偶尔会遇到一些陡崖，但总能在附近找到可以绕行的缓坡或岩缝。
风昊越来越确信，这条登山路径，是“被维护”的。
不是人工修整的那种维护，而是某种力量让这里的自然环境保持着“宜于行走”的状态。岩石不会松动，植被不会过度生长阻塞路径，连天气都显得格外配合——阳光穿过云层，照亮前路，却不燥热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“欢迎”，或者说，“引导”。
下午三点左右，他们抵达了山腰处的一片平台。
平台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，地面平整，覆盖着细密的、闪着微光的白色砂砾。平台中央，矗立着三块巨大的、呈品字形排列的黑色岩石，每块都有五六米高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天空和云彩。
而在三块岩石环绕的中心，有一个浅浅的、直径约两米的石制凹坑，坑底积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。泉水不知从何而来，也不见溢出，水面平静无波，像一块镶嵌在地上的水晶。
“好美的水。”云希走到泉边，俯身观察。她的生命感知告诉她，这泉水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，甚至比风昊净化的地脉灵泉还要纯粹。
“不要喝。”风昊却阻止了她，“这里的能量太纯粹，直接饮用可能会冲击你尚未完全恢复的本源。先取一些样本。”
云希点头，用随身的水晶瓶小心地取了一小瓶泉水。
启则对那三块黑色岩石更感兴趣。他走到其中一块面前，伸手触摸岩石表面。
冰凉，光滑，有种奇异的吸力，仿佛要把人的意识吸进去。
“石头上……有画。”启忽然说。
“画？”风昊和云希都走过去。
乍一看，岩石表面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天空的倒影。但凝神细看，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下，岩石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些极其淡的、银色的线条，勾勒出模糊的图案。
“像是……星星。”启指着其中一条线，“还有……人？”
风昊也看到了。那些线条确实构成了一些简单的图形：圆形（可能是星辰），线条连接的星座，还有一些盘坐的人形轮廓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在三块岩石朝向中心泉水的内侧表面上，各刻着一个复杂的、风格迥异的符号。
第一个符号，是旋转的、如同星云般的螺旋纹路。
第二个符号，是交织的、如同生命之树般的分形结构。
第三个符号，是笔直的、如同通天之塔般的几何线条。
风昊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三个符号的风格，分别对应着……
灵鹫峰，云梦泽，金石丘。
甚至可能，对应着那三位存在所代表的“道路”。
而这三个符号，共同环绕着这汪泉水。
像是在守护，又像是在……汲取？
“这里是一个……节点。”风昊低声说，“连接着三个‘火种’的能量节点。这泉水，可能是三个区域能量交汇、沉淀、净化后的产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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