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中,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沈敬与赵诚对视一眼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这位枢机主教深夜独自来访,开口就是流利的汉语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主教阁下请坐。”
沈敬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,“阁下汉话说得如此流利,令人惊讶。”
若望·马里亚缓缓坐下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:“三十年前,我曾随葡萄牙商船到过澳门,在那里待了五年。我学过你们的语言,读过一些你们的经典。天主的光辉应当照耀所有土地,包括遥远的东方……可惜,现在看来,我们连自己的家园都快守不住了。”
他没有绕弯子,直入主题。
“白天你们在皇宫展示的那些器物,那些‘灯’、‘镜’、‘刀’……那不是普通的技艺,对吗?”
主教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我能感觉到,它们蕴含着一种……与我们教廷圣物相似,但又不同的‘力量’。一种能够对抗黑暗的力量。”
沈敬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道:“主教阁下所说的‘黑暗’,具体指什么?”
若望·马里亚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那是一种……从西边深海蔓延而来的邪恶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起初只是零星的海难,水手们胡言乱语地说看到了‘移动的岛屿’和‘腐烂的触手’。后来,沿海村庄开始出现怪病,牲畜发狂,庄稼枯萎。再后来,夜晚变得格外漫长,阴影中开始出现……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:“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。但虔诚的信徒,特别是侍奉天主的神职人员,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无处不在的、试图侵蚀灵魂的寒意。我们称之为‘暗蚀’。”
赵诚插话:“我们在东来的路上,也遇到过一些……不对劲的人。眼泛黑气,力大无穷,不惧伤痛。”
主教苦笑:“那是被‘暗蚀’深度侵蚀的可怜人。他们的灵魂已经残缺,肉体被黑暗的力量驱动,变成行尸走肉。这些年,这样的人越来越多。教廷尝试过各种方法:祈祷、圣水、驱魔仪式……但效果越来越差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沈敬:“直到三年前,我们存放在梵蒂冈地下圣库的几件最重要的‘圣物’,开始出现裂痕,光芒日益黯淡。”
“圣物?”
沈敬追问。
“是的。”
若望·马里亚深吸一口气,“那不是凡人造物。根据教廷最古老的秘典记载,它们是上古时代,侍奉主的‘使者’们留在这个世界的遗物,蕴含着纯净的光明与净化之力。千百年来,它们一直安静地沉睡着,直到‘暗蚀’开始蔓延,它们才微微苏醒,散发光芒,庇护着教堂和虔诚的信徒。”
“但三年前,它们开始衰弱了。”
主教的语气沉重,“裂痕在圣物表面蔓延,光芒如同风中的烛火。我们尝试用最虔诚的祈祷、用无数信徒汇聚的信仰之力去修复、去维持,但收效甚微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什么东西,在不断地抽取、污染这个世界本就稀薄的光明本源。”
沈敬心中震动。
上古使者遗物?
光明与净化之力?
这听起来,与陛下在草原神山、深海、极北之地遇到的那些上古封印、遗泽,何其相似!
只是名称不同,力量的表现形式有所差异,东方偏向“阵法”、“符文”、“真气”,西方则表现为“圣物”、“信仰”。
“所以……”
沈敬缓缓道,“教廷认为,黑暗的源头在西方深海?你们称之为‘神陨之地’?”
若望·马里亚的瞳孔猛地收缩:“你们……也知道那个名字?”
他随即恍然,“是了,你们那位皇帝在国书中提到了‘共同的威胁’。看来,东方的智者,也窥见了部分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的扁平物件。
“尊贵的使者,请看看这个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绒布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残片,形状不规则,边缘呈弧形,像是从某个圆形器皿上碎裂下来的。
材质似金非金,似银非银,表面黯淡无光,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。
但在残片中心,依稀可见一个模糊的、类似杯盏的浮雕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敬凝神细看。
“圣杯的碎片。”
若望·马里亚的声音带着痛惜,“真正的圣杯,在两百年前的一次‘暗蚀’爆发中,为了庇护罗马,耗尽了大部分力量,最终崩碎。这是最大的一块碎片,也是仅存还能保留一丝微光的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触摸碎片表面。
指尖触碰的刹那,碎片中心那模糊的浮雕纹路上,极其微弱地闪过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。
光晕一闪即逝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但就在那光晕亮起的瞬间,沈敬和赵诚都感到一股极其纯净、温暖的意念拂过心头,驱散了密室中本就存在的淡淡阴冷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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