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本之内，为了二十点积分的“巨额”稿费，旧神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科研热情。
那块写着新课题名称的光幕，被他们当成了神谕，围在中间反复研读。
“《论‘宇宙喷嚏’现象中‘反向纠缠’的宏观应用及商业化前景预测》……”
战神卡西迪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，脸上充满了困惑。
“‘反向纠缠’我大概懂了，就是那个让我们软件卡顿一下的玩意儿。但这个‘商业化前景’……是什么意思？是一种新的战斗技巧吗？”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智慧之神。
智慧之神沉吟了片刻，不确定地回答：“也许……是让我们预测一下，这个‘反向纠-缠’，能卖多少钱？”
“什么？知识还能卖钱？”卡西迪奥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。
“肃静！”旧神贤者呵斥了一声，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你们这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！这才是‘陈主任’对我们的真正考验！”
“从‘是什么’，到‘为什么’，再到‘能用来干什么’！这代表着我们的研究，已经从纯粹的理论，开始迈向应用的层面了！这是质的飞跃！”
“别管什么商业化了！只要我们能搞明白这个‘反向纠缠’到底怎么用，那二十点积分就是我们的了！”
一句话，点燃了所有旧神的动力。
二十点积分！
那可是能兑换“虚空蠕虫豪华PLUS版全家桶”的巨款啊！
一时间，整个学术攻关小组再次投入到了废寝忘食的996福报之中，为了一个更加伟大的目标——吃顿好的——而奋斗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车库里。
陈阳翘着二郎腿，正指挥着阿零，起草一份回给“宇宙古代文明保护与发展基金会”的官方邮件。
这封邮件的措辞，充满了东方特色、高高在上的官僚主义艺术。
【关于贵基金会有意向对我方主管的科研项目提供赞助支持的申请函，业已收悉。】
【经“盘古业委会学术伦理委员会”初步审议，对贵基金会热心宇宙基础科学研究事业的精神，表示原则上的赞赏。】
【关于十亿宇宙币的科研赞助，我们原则上予以接受。但为保证科研项目的独立性与纯粹性，不受外界商业因素干扰，该笔资金将由我会新成立的【盘古学术发展基金】进行统一管理与支配，专款专用。】
【另，关于贵方提出的“独家冠名权”一事。经委员会讨论，认为该提法过于商业化，有悖于严肃的学术精神。故驳回此申请。但考虑到贵方的热情，允许贵方以“特约支持单位”的名义，出现在论文的致谢部分的末尾。】
【请于三个宇宙日内，将款项汇入以下指定账户。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本次宝贵的合作机会。】
一封邮件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“你的申请我们收到了，领导很欣赏，但你的要求不合规矩，钱先打过来，具体怎么办我们说了算”的傲慢。
“发出去。”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要的，不仅仅是钱。他要的，是在这场合作中，绝对的主导权。
……
虚空之海，灯塔联盟的圣殿内。
十几位古老存在，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份回函，圣殿内的法则波动已经狂暴到接近沸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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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岂有此理！”一位周身燃烧着烈焰的存在怒吼道，“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？！一群摇着尾巴乞求施舍的凡人吗？！”
“驳回‘独家冠名权’？！只允许出现在致谢的末尾？！”另一位存在的声音冰冷如刀，“这是对灯塔联盟万古荣光的最大羞辱！”
“还成立一个什么‘盘古基金’来管理我们的钱？这不就是明抢吗！”
愤怒的咆哮在圣殿内回荡。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
唯有星海贤者，依然保持着冷静。
他反复看着那份回函，缓缓开口：“各位，冷静一点。你们没有发现吗？”
“发现什么？发现他们有多傲慢吗？”
“不。”贤者的声音无比凝重，“我发现的，是他们的自信。一种……有恃无恐的，绝对的自信。”
“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我们撤销赞助。这说明，在他们看来，这十亿宇宙币，根本无足轻重。他们真正在意的，是那个研究本身。又或者说……”
贤者顿了顿，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猜测。
“他们知道，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一句话，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所有古老存在的怒火。
是啊，他们别无选择。
与能够窥探“认知潮汐”核心秘密的机会相比，区区十亿宇宙币和所谓的“体面”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“难道……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摆布？”有存在不甘地说道。
“不。”贤者摇了摇头，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，“我们不是被摆布。我们是在……求知。”
“把钱，给他们汇过去。”
……
车库里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。
【叮！您的账户尾号6666，于宇宙标准时间XXXX年X月X日，入账：1,000,000,000宇宙币。】
陈阳看着那一长串零，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在这场围绕“认知潮汐”的终极游戏中，他已经从一个被动的棋子，彻底翻身，变成了最嚣张的甲方。
一个既能使唤乙方干活，又能让丙方心甘情愿掏钱的，究极甲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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